守艺——访景祥景泰蓝工艺画传承人蔡铭钢

65岁的蔡铭钢手边整齐摆放着剪刀、镊子、铜丝等,他不时更换工具,一辆摩电的“素描图”就展现在眼前。这是他为鞍商会赶制的一批定制作品,一个不大的看盘上,底稿设计成鞍山城与老摩电相结合的元素,“图纸上的每一个线条,都要一比一用铜丝窝出来,设计图上车身的线条,其实也是由两根铜丝窝成的,之间的缝隙只有几根头发丝那么大,留待后续填色。”

蔡铭钢从事景泰蓝工艺画制作近二十年,“景泰蓝工艺画脱胎于古老的景泰蓝工艺,就是将过去宫廷景泰蓝的技法移植到木板上的绘画。”他说,创新后的景泰蓝既蕴含着原有的古典美感,又因题材的广泛而融入了现代之美。

2005年,蔡铭钢见到在古玩城制作景泰蓝工艺画的吕景祥时,便对这项技艺产生了浓厚兴趣。曾经喜爱画画的他还有坚实的美术基础,在最开始接触景泰蓝工艺画时,蔡铭钢头脑里有很多创新的想法,“由于不熟悉釉料特性和工艺局限性,最终出来的作品和设计想法相差很大。”经历了几次失败,他慢慢沉下心来。

景泰蓝的制作分为设计、制胎、掐丝、点蓝、烧焊、磨活等主要工序,“景泰蓝的制作需要经验的积累,更多的时候是要靠经验去调色、烧制。因此不同于机器制品,就连我自己烧制的作品也不完全相同。”“真正开始从事这一行以后,在烧制过程中经常碰到问题,釉料的湿度等掌握不好,使木胎变形,还有上完哑光釉料后的温控问题等等。”蔡铭钢说,有些问题师傅吕景祥也解答不了,他决定另辟蹊径去生产釉料的厂家去碰碰运气,却从厂家那里获得了参观北京专业制作景泰蓝产品工厂的机会。参观过程中,蔡铭钢带着自己的问题,仔细研究釉料用于景泰蓝每一道工序可能出现的问题。

尽管制作景泰蓝工艺画费时费工,但蔡铭钢还是十分热爱并深“陷”其中。蔡铭钢已经成为景祥景泰蓝工艺画的区级非遗传承人,经常参加非遗进社区、进校园活动。他对作品的要求越来越高,用了几年时间对复杂的传统工艺进行技术简化和创新。近年来,他一方面开办工作室,培养学徒,传承技艺,另一方面尝试与高校合作,将景泰蓝工艺画延伸到装饰品上,让艺术走进生活,进入大众视野。他尝试将景泰蓝画展现在摆件、家居、饰品上来,将这项艺术大众化,平民化。

“制作景泰蓝工艺画最难的是掐丝。”掐丝,是将圆线按一定的高度和宽度压制成扁丝,其规格视需要而定。按照图纸掐出形状各样的花纹、图案,然后一根丝一根丝地嵌在瓷盘上,就像绘画中的线描,掐丝的呈现,是景泰蓝的灵魂与根基。“用笔勾勒出鞍山城很简单,城墙的线条都是直线、曲线。掐丝就正好相反,看着简单的图案,其实最难。”本身白瓷盘就难勾画,等到上铜丝时,就经常打滑。蔡铭钢玩笑地说:“掐丝掐得好不好,就看筷子拿得如何。因为掐丝是很繁琐的过程,人手有局限性,画画可以一笔,掐丝就不行,借助镊子拉长、弯折、回旋,捏出花样的形状、掰出弧度的大小,全凭一双手。”“我一直在研究、探索,无论是材质、题材,还是工艺都在不断创新。”蔡铭钢说,他将国画、素描等艺术形式中的技法和色彩融入到景泰蓝工艺画中,并注入了鞍山元素。“我觉得传统手工艺只有和每个时代的先进技术、有代表性的实用功能结合,才能成为有时代标签的作品并流传下来。”通过观察、查阅资料和思考,他圆满完成了鞍商会的定制任务,也认识到只有尊重传统、学习传统,才能慎重恰当地加入创新元素。

蔡铭钢的工艺画已经和传统的景泰蓝制品有了些许区别,然而用哪种材质制作胎体,用哪种工具掐丝,以何种方式陈设并不重要,因为传承还在继续。不管景泰蓝工艺是如何从往昔走到现在,未来还会以怎样的方式从现在走向未来,其中最具智慧的工艺手法依然是核心,也是手工艺行业应该永远保持的初心。

新时代中,老手艺因为科学的进步有了新发展,手工艺人们也没有停下脚步,这也正是传统工艺不会消失的原因,顺势而为又不随波逐流。正是有了这样精益求精、探索创新的精神,才能让老手艺更好地发展、更好地传承下去。 全媒体记者 王尤

责任编辑:筱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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